江城万世。

【周江/黄喻】无云不起浪。卷一 · 皇城lv1













黄喻线lv.1




黄少天回京了。
一夜之间,这个消息传遍了皇城的每个角落。

黄少天何许人也?
一品镇国大将军,皇帝的拜把子兄弟。从小父母双亡,年纪轻轻官居高位,一个人生活在偌大的将军府里。光是身份都能让人啧啧赞叹,更何况黄少天长得剑眉星目,俊逸非凡。武艺高强,使得一手蓝雨剑法那是世间难逢敌手,还有一响当当的称号——剑圣。
总之,黄少天是继睿王叶秋,羿王周泽楷后京城千金们的又一梦中情人。

前些时日,黄少天被派去西北平叛,这一走也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少女的心。如今人已回皇城,就有些人开始动了心思。

"黄少好酒量!"
喝彩声鼓掌声经久不息,黄少天便不要钱似得把酒一杯一杯往嘴里倒。右手握住小巧的白瓷酒杯往下一翻,空荡荡的。他抹了抹嘴角的残液,酒杯随意往桌上一磕。
"这那喝的过瘾,京城的梅花酿和西北的烧刀子可比不了。"
"黄少你就别借着机会就拐弯抹角的抑郁我们没跟你一起去西北。"
郑轩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单腿翘起搁在另一条腿上还时不时晃了晃。

他们这帮人现在正坐在一间名为蓝溪阁的茶楼里喝酒叙旧,要了间临街带窗的雅座,清净,也方便谈些私密的事。只是进了茶楼后他们只要了些点心,茶水一律不要,喝的都是自带的酒,惹得茶博士路过时总忍不住朝他们望几眼。

"诶对了黄少,有件事你听说没有。"徐景熙将身体前倾,一脸神秘。黄少天伸手将他太医发小的脸推远一点,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江家。"

最近除了黄少天回京,还有一件事同样传的沸沸扬扬。

江南首富江家,其幺子江波涛连接三道召他入宫的圣旨。

世人皆道江波涛不是有经世之学就是有倾城绝色,接连三道圣旨的恩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所以说……"
徐景熙竖起一跟手指晃了晃,接着顺手一指半开的雕花木窗,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算算时间,也该是今天到了,黄少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一睹芳容啊?"
黄少天听罢嗤笑一声,装作要一杯酒泼在徐景熙脸上的样子。
"也就郑轩陪着你闹。行了,我还有事,不陪你们玩了。"
黄少天起身要走,徐景熙和郑轩相视一眼都微微耸肩也不阻拦。待黄少天路过窗边时,正好一辆做工精美的华盖马车从他眼前飞速略过,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气流卷起车上小小的旗帜,明晃晃的江字在黄少天眼前展开。他眯起眼睛,双唇微动。
"江家……"




偌大的庭院里开满正当时令的花卉,一白衣青年手持书卷身处其间。即使颜色再鲜艳浓烈的花也未给青年俊美的容颜,明亮的双眸染上半分世俗气息。他唇角含着笑,端的是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文州。”

熟悉的声音让喻文州侧目望去,只见周泽楷顺着环绕花园的长廊向他走过来。本应是上好面料的绸缎锦衣变成了黑衣短褐,上面还略有灰尘,像是在地上蹭过,在一簇簇娇美的花堆里显得格格不入。周泽楷并不在意,平静的眼睛里带着些局促,认真看的话,还有点小小的兴奋。

“江的车来了。”
周泽楷的脸上几乎都要写上雀跃二字了。喻文州笑叹,卷起书在他肩膀上轻敲一记。
“我让你混在人堆里去看你的相好,怎么还给我滚了一身灰回来。”
周泽楷讪笑,低着头想拍去身上的灰。喻文州比周泽楷略长一岁,即使身份是羿王府的谋士,平常却也如同兄长一般对他。
“回来的时候有麻烦,三个人。”
“失手了,尸体还在巷子里。”
“我就回来找你了。”

从周泽楷的只言片语里喻文州大概还原了整件事。无非是被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交手的时候失手杀了人,现在跑回来找自己给他处理麻烦。喻文州只能哀叹一声自己美好的读书时光又被搅没了,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招呼侍女伺候周王爷换衣服,自己则带上三两个侍卫去他说的小巷子收拾残局。

王府的后边儿隔得不远有一条寂静又破败的小巷子,京城这种富庶繁华的地界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地方了。小巷子里并不脏乱,只是浮动着灰尘,显得雾蒙蒙的。墙面斑驳脱落,看起来留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三具尸体,猩红的液体淌了一地,很是难看。
喻文州生平最怕见血,一时间有些反胃,眼前不断晃过乱七八糟的画面。他单手扶墙弓着腰大口喘气,被手擦下来的墙灰簌簌掉了一地。眼前血色弥漫,尸骨成山的景象怎么都挥之不去,再加上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喻文州只能背过身去面对着墙指挥侍卫把尸体装进麻袋里准备处理掉,同时让他们打点水来把地上擦干净,省的被人看见了遭晦气。

后续工作做的差不多了,眼前血红色的景象也渐渐淡化掉,能看清巷子口种的两颗柳树是什么模样了。喻文州长出一口气,准备回王府休息一会儿。
“咚……”
“谁!”

石头从空中滚落到地上的声音很小,也很寻常。但喻文州凭着直觉探查到一丝不对劲。"你们先走。"他对侍卫挥挥手,片刻间往脚下运足气,足尖轻点立刻飞身上了墙头。小巷子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喻文州的视线正好对上一个青年。他就这么大喇喇的盘腿坐在人家的房顶上,束起的长发发尾被风吹散开来。一身侠客行头但布料却瞧着价值不菲,配上他的好相貌更是有一股正气凛然的味道,腰间挂的长剑剑柄上镶着两颗明晃晃的蓝宝石。敢如此招摇过市,不是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就是背景深厚的世家大族。喻文州心里估摸,估计这人来头不小。

"敢问阁下……"
喻文州生的好看,继承了他母亲的特点,唇角微翘眉眼含情,即使平常看着也是一副笑模样。他不知眼前的青年是何身份,贸然出手也不是他的风格,只能小心翼翼出声试探,企图从言语间找出那人的破绽。只不过……这次他却打错了算盘。

"笑什么笑!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是哪家的人敢在京城草菅人命!若不是被我发现,京兆府岂不是又得多一份冤案,本剑圣不杀无名之辈,尔等何人报上名来!"
喻文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抢断,二话不说便抽剑出鞘,剑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圆弧,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喻文州露出的脖颈。

神剑冰雨+话特别多+武功高强+来头不小的身份=黄少天
喻文州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生死攸关之际脑子里会冒出奇怪的念头。他稳住心神直视黄少天,丝毫不畏惧抵在喉咙尖锐又冰凉的剑。喻文州微微一笑,指腹挨上冰雨的剑刃轻轻挪开些距离,不着痕迹的改变黄少天的攻击路线以求避开要害。
"在下周潜,王府谋士。"
只要黄少天想查,拿到自己的身份那是轻而易举,不如现在就坦白,好歹还能争取些时间。喻文州刻意隐去了关于周泽楷的内容,带着笑脸继续往下讲。

"久闻黄将军大名,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少跟我耍嘴皮子!说,谁让你来的,那三个人什么身份?不说的话……哼,你就来将军府住上几天吧。"
黄少天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晶莹的蓝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的光。剑锋和脖颈的动脉只隔了层薄薄的皮肤,好像只要稍微用力喻文州就能血溅当场。
他手很稳,看似威胁的动作其实满是破绽,他不想杀我。
喻文州想通其中关节,心神一凝,刹那间便晃个虚影抬脚踢开冰雨,转身便走,"行风踏浪"的步法运用到极致,力求迅速摆脱黄少天。可黄少天那肯罢休,顺势收手画弧状消减力道,再出手时一招三段斩开路,飞身从屋顶一跃而出追上喻文州的步伐。

"你小子别跑!"
我不跑难不成还站着等你砍我么。
喻文州还有闲心胡思乱想,不过一瞬的停滞,幽幽寒气和冰冷的剑气就顺着脊背爬上来蔓延全身。两个人均在轻功上有很高的造诣,即使喻文州已经带着黄少天兜了几个圈子了,两人依然没有懈怠的意思。他无法,右手摸到腰间暗器,双眼所触及之处迅速计算路线。

前方转角有暗门,希望能脱困。
喻文州回身迅速抛出暗器,脚下用力一蹬身影微偏飞速转进拐角的暗门里。紧跟在他身后的黄少天抬剑横立身前挡住没什么力道的暗器,再去追已没了喻文州的身影。
"呿,让他跑了么。"难得碰到轻功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本来还想较量一番的,若确实是个人才,能招到将军府也不错。
黄少天瞄了瞄左右两边的破墙,嘴角一勾露出虎牙来。他握紧冰雨,手臂微动用剑气在墙上留下痕迹。如果他能看到,就是有缘,如果看不到也就罢了。

"三日后城外西郊竹林再战,黄少天。"


"我回来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周泽楷惊讶非常,他赶忙拽了拽身边侍女的袖子指了指慢慢走进来的喻文州。
几杯茶水下肚,喻文州总算缓过来,靠着椅背喘气。周泽楷让侍女们都退下,眨眨眼睛好奇的打量喻文州。
"怎么了?"
"……没事。"

黄少天的事还不能告诉他,不然容易招惹麻烦。
喻文州摆摆手,起身要走。"我回去眯一会儿,累了。""好。"周泽楷也跟着起身送他出门。像是差点忘了什么事,匆忙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拍在他手里。
"明晚家宴,叶修表哥说给你介绍朋友。"








ps.周潜是化名。周是指文州是羿王府的谋士,潜指潜龙在渊,文州还有别的身份,后面会提。



黄喻线lv.1结束。

【周江/黄喻】无云不起浪。序

首先解释一下,这篇文是我很早以前构思的一篇周江,最近重新被我翻出来打算动笔写。
这个故事还算倾注了我很多的心血去想,将我最开始想的梗不断完整化。
我最近大概是陷入了瓶颈期,写短篇没有感觉,没有动力。想用长篇调整,激励一下自己。所以之前没填的坑一律暂停更新,现在专注填无云不起浪。

我先说一下文中会出现,可能会出现的cp:黄喻,周江,叶蓝,郑徐……等等。

我搞出了一个还挺酷炫的写法。
文中主cp有两对,黄喻和周江,所以我分别是从黄喻视角和周江视角来写,会有黄喻线和周江线。
【高亮】每次更文是一次更两篇,频率是一周一更。会打专门的tag无云不起浪

每当我更新其中一条cp线,另一条cp线的文我会放链接在评论。不过不用担心西皮洁癖之类的,因为如果你只看其中一条cp线对你了解主线故事是没有太大影响的,只能说因为两对西皮的故事有不同程度的重叠,所以只选一条西皮线的读者会漏掉某些细节,或者对一些事情只知道结果但不了解过程。

暂时说到这儿,还有想问的就评论说。
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天更新黄喻线lv.1





蓝雨副队长的惊天大秘密③

又是深夜无聊的产物。

cp涉及黄喻叶蓝周江和王杰希x我还没想好是谁。

内容有疑似出轨恋人反目朋友插刀,天雷滚滚注意避雷。

评论丢链接。

【黄喻】皇天在上。

最近莫名的勤奋起来。
地名朝代官职全瞎掰,禁不起考究。
写这篇就图个乐,逻辑混乱全是bug。

















喻文州生于官宦世家,从小就被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
喻家历代都是文官,喻文州自然也不例外。从记事起,喻父就找皇上请了恩典,让喻文州进宫作太子伴读,以期望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太子殿下姓黄,名少天。
皇后娘娘的第一个儿子,正统的嫡长子。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太子殿下喜闹,从小就又跑又跳,下水上树毫不费力,更是在剑术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可惜的是,皇帝陛下还是觉得太子应该稳重一点,整天舞刀弄枪的不成体统。喻家幺儿稍长自家孩子几个月,性子也安静平和,正好能克黄少天好动的性格。所以他也没细想,大手一挥就让喻文州住进了东宫。皇后娘娘琢磨琢磨,觉得两个孩子都还小,干脆就让喻文州和黄少天同榻而眠,培养培养感情。

"喂,谁让你来这儿的!"
清脆的童音顺风飘进耳朵里,喻文州回头,一抹鲜明的黄色就这么撞进他的视线里,在他往后的生活中晕开耀眼的金黄。
"喂,我问你话呢!"
四岁的皇太子殿下叉着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喻文州抿唇有些怯生,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他其实很想转身就跑,但出门前父亲叮嘱过让他和太子一起好好读书,他不能违抗父亲的话。喻文州又想了想,小手捏紧新衣服的衣角不自觉的搓揉。他不太敢抬头去看黄少天,只大声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叫喂,我叫喻文州。"

黄少天盯着眼前新鲜出炉的小伴读半天没吭声,其实他特别想张嘴在小伴读白嫩嫩软乎乎的脸上咬一口。

黄少天才四岁,从小千娇万宠的养着,除了武功和剑术其他的都没好好学,他还念不太清楚他的小伴读的名字。黄少天伸出肉乎乎的手捏了捏喻文州的脸,咧开嘴笑起来。

"我知道了,你叫鱼鱼!你看你的脸滑滑的,小鱼摸起来也是滑滑的!"
"我…我不叫鱼鱼……"
"不对!你就叫鱼鱼,我叫天天,这样就能凑一对儿了!"
好吧,你年纪小你说了算。
喻文州撇撇嘴,不再和黄少天争论这个问题。

小孩儿之间的感情建立的很快,等喻文州带着黄少天下湖捞鱼上树掏鸟却没再受到责罚时,黄少天对喻文州的感情就从垂涎变成了崇拜。
"鱼鱼你可真厉害,我以前乱跑都会被母后罚的!给,我把我最喜欢吃让你吃。"
黄少天让侍女把自己的零嘴匣子全都拿过来给喻文州,不留余力的投喂自家小鱼。喻文州家里走的是文臣路线,自然没这么疯玩过,偶尔放纵一次感觉还挺不错。尤其是听到黄少天大声夸奖他,喻文州脸上不由自主带着笑,还有压抑不住的小得意。"其实…也没什么。"



"太子殿下,小喻大人,别吃了,该睡了。"
"等等…再一口…再一口嘛……"

唉…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孩儿哦。年仅四岁的喻文州洗干净趴在床上,歪头看着还在和侍女斗智斗勇不肯睡觉的黄少天,不禁感叹。





十五年后。

"文州!"

东宫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喻文州却见怪不怪,坐在书房里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信件。来人自动噤声凑到他身边,弯腰低头把下巴搁在喻文州肩上,视线越过他看向薄薄的信纸。
"老三要动手了?"
"嗯。"

喻文州又重新将纸上的内容浏览一遍,快速默背下来,接着将信纸一角在烛台上点燃,任由火舌舔舐过纸上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全部化为灰烬。他转头看向黄少天,示意他坐下。
"景熙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对了,你说的事皇上同意了吗?"
"当然同意了!"黄少天扬扬下巴,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西北战场接连失守几座城池,军队疲乏人心动荡,他现在就是缺个有实力又地位高的人镇场子。再说了……这中间也少不了老三他们的功劳。"
黄少天冲喻文州眨眨眼睛,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他的样子落在喻文州眼里就是一团光,暖融融的将他的心包裹起来。

"三皇子鼓动朝臣让你不得不亲征西北,虽然这也顺了你的意思,将计就计,但毕竟还是有危险。等过几日你出征,还是将郑轩宋晓带在身边才好。"喻文州看向黄少天,眼里的担忧明明白白落进黄少天眼里。不过,黄少天在这件事上却异常的固执。

"不行。"
"为什么!"
"一旦我离开京城,你就成了众矢之的,谁不知道太子和兵部尚书喻大人情谊深厚。"
"我能保护好……"喻文州话还没说完又被他截断。
"你不能。喻家都是文臣,一个武将都没有,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打的赢谁?"
"我……"
喻文州被他堵的心慌,缓缓吐出口气重新调整心情。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啦,我可是剑圣啊!"

黄少天冲他扬起笑脸,深邃的眼眸像是装进了揉碎的星星还在闪闪发光,俊美的外表让喻文州一阵心悸,最终还是忍不住凑上去抵住他的额头,轻声嘱咐。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切以自保为上,不要逞强。"
"军营里伙食不好,我偷偷给你备了些吃食,你记得带过去。"
"我会好好待在京城等你回来的。"
……

喻文州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琐碎的事,黄少天伸手将他拉进怀里,用力抱了抱他的身体。
"你放心,只要夫人你不给我断粮草,我定是安然无恙的回来。"
"少贫嘴!"原本旖旎美好的气氛被黄少天打破,喻文州有些气结。

"我还要留着命回来娶你为妻呢……"




五日后,太子黄少天领镇国大将军,率三军亲征西北。

喻文州跟在皇帝身边,视线却一直没有从黄少天身上移开过。
他亲眼看着黄少天披坚执锐,看着他拜别父皇母后,看着他翻身上马直到混入军队。
喻文州想喊他,甚至想冲过去抱住黄少天让他不要离开,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喻文州咬咬唇正准备转身随百官离开,突然他清楚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回头,正好和黄少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隔着千军万马,便是一眼万年。






太子亲征三日后,三皇子妄图逼宫造反,所幸太子殿下早有准备,命兵部尚书喻大人带禁军及时救驾,生擒三皇子,更在皇上面前揭露三皇子的有关罪证,彻底铲除三皇子一脉。
喻尚书救驾有功,皇帝本想再给他升官。但考虑到自家儿子的意愿,开明的皇帝大手一挥:

喻尚书聪慧贤德,堪当大任,加封太子妃。待太子班师回朝,即日成婚。





END

【黄喻】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个更加成功的男人。

花了一天时间产粮,蜜汁脑洞。












1、

喻文州恋爱了,而且公开出柜。

各大媒体都跟疯了似得天天围堵在蓝雨总公司的门口,企图以各种合法的,不合法的手段知道第一手消息。许博远抱着文件路过窗边时总要感叹:如果蓝雨拍的电影也有这种轰动效应就好了。

其实这个年头,公开出柜没什么,喻文州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只是问题在于,喻文州的出柜对象,到现在没个踪影。
越是保持神秘才越引得人去探究。

陈芝麻烂谷子的绯闻也被人翻来倒去的考究,近期参加颁奖活动的视频更是被人专门整理出来细细截图,就是为了看喻文州的视线有没有在那个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喻文州恋爱出柜会引起轰动呢?
因为,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

蓝雨传媒有限公司少东家,手握公司近半股份。归国留学生,某武术门派掌门人魏琛的大徒弟。高颜值高双商,秒杀公司大半艺人。性格稳重待人温和,凡是跟喻文州接触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所以即使喻文州并不经常公开露面,也还是收获了大票粉丝,亲妈粉女友粉女儿粉甚至…爸爸粉男友粉儿子粉。
总之,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管得了公司打得过流氓,男女老少,全部通杀,被誉为国民好男友。

但是!划重点了!
近乎完美的喻文州也有个对头,名叫黄少天,蓝雨的技术总监。留学归国富二代,魏琛的亲侄子。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相互看不惯。黄少天出言挑衅,喻文州不甘示弱,三两下差点在魏琛家里打起来。后来黄少天在国内找不到工作(主要是他都看不上),就在魏琛的安排下进了蓝雨当总监。本着不浪费自己的才华和不能让喻文州瞧不起的想法,黄少天兢兢业业,起早贪黑,不仅一举打破喻文州心里他吊儿郎当的形象,更是在公司稳稳立足,隐隐约约有和喻文州两分天下之势。

不过在公司的人眼里,每天上演的黄少挑衅喻总这部大型情景真人秀,还是蛮好看的。用部门经理宋晓的说法就是。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怼着他前进的男人。"


2、

"喻文州呢!喻文州在哪儿?!"
黄少天抱着一摞剧本风风火火冲进来,郑轩正好端着杯茶差点手抖泼他一身。徐景熙指了指左手边的门。
"应该在办公室里吧。"
"谢了。"

徐景熙目送黄少天进了喻文州的办公室,没过一会儿李远又走进来,看样子也是在找喻文州。
"办公室里,黄少也在。"徐景熙再次抬头指路。

李远先是敲了敲门,结果只听见了黄少天的声音。
"喻总?"
"进来。"

李远轻轻推开门,抬眼就看见黄少天大摇大摆的坐在原本属于喻文州的转椅上,上半身微曲半趴在面前宽大的仿古木桌上处理文件。也不知道是空调开的不够低还是刚才跑太快没缓过来,黄少天的脸还有些泛红,额头上也有汗。
"哟,有事儿啊?找喻文州是吧,他不在,一会儿再来吧我还有点忙,不送不送。"
李远还没来得及开口,黄少天先把他要问的话都堵了回去,接着抬手赶人。李小远也不敢招惹公司一霸的黄少,就算心里再怎么好奇黄少天为啥霸占着喻文州的位置,也只能委屈巴巴的放下文件转身离开。

等到人走了,黄少天放松身体长出一口气,恶狠狠的低头伸手揉了揉卡在两腿之间毛茸茸的脑袋,心中暗叹手感真好。
"行了啊喻文州,跟谁学坏了,在公司就敢招我,晚上回去不想睡觉了是吧。"
黄少天的语气里还带着喘,显然刚才李远突然进门让他不由自主兴奋起来,下身又被喻文州含在口里伺候,差点没忍住交待出去。喻文州不慌不忙松了口抬起头,刚才蜷在办公桌底下跪了半天身体还有些僵硬,他趴在黄少天腿上歪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舌头撩拨还精神着的黄小天。
喻文州突然笑起来,低哑的嗓音没了平时的冷静。带着一点点促狭和只在黄少天面前才显露的任性。
"不是你说想玩办公室play吗,霸道总裁和他的男助理?"
"你少来,自己想要就别把锅扣在我身上。"
"那好吧。少天,我想要你了。"
喻文州把身体撑起来跨坐在他腿上,臀部不安分的磨蹭。伸出双手环抱住黄少天的脖颈,两个人明明都还硬着,情到浓时却只相视一笑,凑上去交换一个浅浅的吻。

黄少天咧开嘴笑个不停,手指摸到喻文州背后滑进裤子里,胡乱摸索着那个隐秘的地方。喻文州低头将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哑着嗓子声音却没停。
"少天……"
"嗯。"
"少天。"
"我在。"
"少……"
"喻文州。"黄少天侧头咬住他小巧白皙的耳垂含糊道。"你喊我名字喊的好性感。"
"那黄少要给我点奖励吗?"
"不行不行,你差点让我在员工面前出丑,给惩罚还差不多。"

喻文州只笑,也不接话。等到两个人腻腻歪歪相互帮助着解决了生理问题,黄少天才重新把喻文州拦腰环抱在怀里陪着他看文件。

"最近很忙吗?"黄少天撇撇嘴,眼神不住乱瞟,像是有些不耐烦。喻文州深谙顺毛之道,转头给了他一个吻。"公司捧了一个新人,很有天赋,我打算亲自带他。"
"谁?是谁?那个小家伙这么好运气?"黄少天如临大敌,呲牙咧嘴一脸的不高兴。"是不是卢瀚文?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比本剑圣差远了!我能甩他十八条街!"

黄少天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蓝雨组织的练习生训练营,专攻舞蹈。他年少轻狂但很有天赋,在考核时甚至还跳过剑舞,"剑圣"的名号也就传开了。不过后来黄家安排他出国进修,训练的事也就不了了之。等黄少天重回蓝雨后又被现在是蓝雨金牌经纪人的郑轩认出来,本来是在训练营的绰号也就被重新喊开。

喻文州哭笑不得,可黄少天把头抵在他背上蹭来蹭去的他又没法回头哄他,只能作罢。等黄少天冷静下来没了声儿,喻文州才悠悠道。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比他幼稚的男人。"


3、

"喻总您好,感谢您百忙之间抽出时间参加我们的采访。"
"不客气,江小姐请坐。"

身穿休闲装的女记者被秘书引导着在喻文州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先是摆好录音笔,接着将整理好的问题递给喻文州。
"这是接下来大概会问的问题,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喻文州大致浏览一遍,笑着摇摇头。"都可以问的。"
江小姐被喻文州的笑容晃了下神,像他示意后打开录音笔,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谢喻总能够答应我们的邀请参与这次的采访。我们都知道,喻总拥有不少粉丝,而且被粉丝誉为国民好男友,您是怎么看待粉丝对您的评价?"
"嗯…十分感谢大家的厚爱,我非常高兴能有这么多人喜欢我。不过关于国民好男友这个称呼,很抱歉,以后只能做个好男友,对于我的爱人来说。"

"前段时间喻总公开了恋情,但您的爱人却十分神秘,不知道喻总能不能简单介绍两句?"
"他……"喻文州似乎在组织语言,顿了顿才接着说"他和我很早就认识了,通过我的武术师父。他很爱说话,别人会觉得聒噪,但我认为很可爱。他在艺术方面非常有才华,对于艺术敏锐的判断力和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非常吸引人……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江小姐眨了眨眼睛,笑容带着点俏皮和调侃的意味。
"所以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是吗?"
"你说的没错。"喻文州点点头,笑容不减。

"能请喻总浅谈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吗?"
"他是个我没有办法用言语去形容的人,因为他真的太好了。他包容了我心情不好时的任性和坏脾气,也会随时用美食犒劳我的胃。"喻文州话还没说完,下意识的望向办公室紧闭的门。他知道黄少天一定在外面偷听,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他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很多东西,还是我向他学习。他热爱运动,才华洋溢,还有一手好厨艺,专情又忠心。所以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江小姐感叹道"最后一个问题,请您对您的爱人说一句话。"

"他们都说,我有一个成功的人生。"
"但是,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更加成功的男人。"
"我爱你,少天。"





END

蓝雨副队长的惊天大秘密②

依旧是深夜无聊的产物。

cp涉及黄喻叶蓝周江和王杰希x我还没想好是谁。
内容有疑似出轨恋人反目朋友插刀,天雷滚滚注意避雷。

评论丢链接。

蓝雨副队长的惊天大秘密。①

用红豆做了个会动的聊天体,感觉蛮好玩的还。

cp涉及黄喻叶蓝周江和王杰希x………我暂时还没想好。
内容有疑似出轨,恋人反目,朋友插刀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凑合凑合看吧。

链接丢评论。

【周江/重制版】你以为的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吗?Ⅲ

说在前面的话:
好的经过沉迷全职舞台剧然后咸鱼到掉粉和同桌要给我寄刀,我来更第三篇《如果有你,如果是你》的重制版。
这个月大概会完结《随江逐流》,你们不用再蹲坑底啦。
《冷酷总裁的极品二当家》也不会坑的。
《无云不起浪》就等我二月份放寒假再写吧,高三狗伤不起。
至于蓝雨中心向的《蓝溪阁》和周江原著《让星星和大海告诉你》就真的要等到六月份高考完以后了。感谢还没有对我脱粉的小伙伴,我的懒癌真的治不好了,辛苦你们了!
最后说一句关于《你以为的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吗》的结局…目前暂定开放性,但是我如果真的管不住我的麒麟臂也请不要打我(ˊ˘ˋ*)♡



part3

周泽楷从叶修那边回来的时候,办公室早就空荡荡的了。他靠着门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接着抬头去看墙上的挂钟。

楼下跑车马达声轰鸣,就像是某种开关一样激活了原本还在待机状态的周泽楷。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卡的时间几乎刚刚好。周泽楷钻进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下楼前还特意给楚云秀发短信请假。
周泽楷一直都是个遵守规章制度好孩子,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在车窗摇下看见那副熟悉的笑脸之前,周泽楷抢先一步拉开车门钻进去,长臂一伸直接将江波涛抵在车座上,反手带上锁紧车门。
唇瓣相抵温柔的吮吸,江波涛抬手勾住周泽楷的脖颈,半眯着眼睛欣赏情人精致的脸庞,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眼眸,像是装满了破碎的星星正在闪闪发光。两人分开时还有些舍不得,腻歪一会儿才各自坐好。

“小周今天下来很晚啊,有什么事耽误了吗?”江波涛问。
“嗯…上司,很烦。”周泽楷点点头,脸色并不是很好,语气里还带着抱怨的意味。

周泽楷的外形太过俊美硬朗,无可挑剔的外部条件却并不是让江波涛感兴趣的原因。反而是偶尔的孩子气和不经意的小动作让江波涛心跳加速。喜欢吃甜食,接吻时要掌控主导权,不擅长语言的表达,眼睛里却满满都是戏。桃花很多,本人却腼腆内向……所有这些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周泽楷。江波涛将这些归结为,戳萌点,而且都是反差萌。

今天他们的目的地是游乐园,美名其曰发展阶级关系,经费是周泽楷从喻文州哪儿批的。
距离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已经过去了三四天,周泽楷和江波涛也在以一种不明不白的关系相处。说是情人,每天电话短信不断见面更是频繁。但要说是恋人,关系却总是不点明,暧昧不清。

工作日时游乐园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在园内穿梭。江波涛左手举着香草冰淇淋,右手牵着周泽楷,跟饭后散步似得和周泽楷一起闲逛。说实话他其实对游乐场兴趣不大,只是昨天他查到的情侣约会手册中强势安利了游乐园。他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而且投喂周泽楷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沾到了。”
话音未落,江波涛只觉得眼前投入一片阴影,唇角温热湿软的触感把他吓了一跳,直愣愣的看向周泽楷,反而把周泽楷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沾到冰淇淋了。”周泽楷重复一遍,抬起右手摩挲指腹江波涛的唇角,也是刚才舌尖滑过的地方。像是在回味,周泽楷歪着头,突然笑起来。
“江,很甜。”


“老夫的少女心啊……”吴启摘下监听器,扶着酸疼的脖子左右晃晃,杜明从草丛里坐起来拍掉身上的叶子咳嗽两声。吕泊远抱着电脑一脸纠结,方明华好奇的凑过去看屏幕随口问道:“怎么样啊,小江什么情况?”
“还什么情况,腻歪着呢。”杜明重新躺回草坪上叹气:“要我说,老大让我们跟出来哪里是为了监控周泽楷,分明是要强塞狗粮吧,吃撑了都。”



“文州,你怎么看?”黄少天把下巴搁在喻文州肩膀上,双臂从后面伸过去撑着办公桌。
“少天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是用眼睛看啦。”喻文州笑道。
黄少天呲牙,撤回手就去挠他痒痒。“你少装,我是问你姓周那小子和九点水的事你怎么看。我觉得进展太顺利了,小心有诈。”
“哎,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喻文州眨眨眼睛,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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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Xanadu

黄喻A to Z活动,写完之后一直没发过。刚刚翻到毛总的文突然想起来(「・ω・)「



0、
上古有言,凤凰初降人间,栖某山一梧桐,后言其名为,落凤山。
落凤山有桃花林,延绵数千里,环山而布。
林中有一人,剑眉星目,背负神器,谓之剑圣。守一泉,名蓝溪。闻,饮蓝溪泉水者强体魄,得泉水以浴者除百病,增气运。
是以,世人皆欲得之。

1、
初春,花始盛开,风过,落红满山。

“我的天……文州你还要往前走吗,这都已经两个时辰了。”
若从山顶向下望,稍瞧仔细些就能看见两个男子拨开繁茂的枝叶,沿着溪流慢慢往山上走。
被称作文州的男子面容清秀,一身白色锦袍,繁复精致的暗纹交错其间,些微阳光映衬便熠熠生辉。衣垂一块小巧玲珑白玉佩,只是玉佩挂着的穗不太般配,倒像是应该挂在兵器上的。足踏云履,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横插一支流云逐月簪,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而刚才开口说话的男子却落在他身后后面不远,身着玄色劲装,左手绑着绷带,看模样应是练武之人,只是那懒散的态度让人禁不住摇头。

“再往前走一些吧阿轩,等沿着溪水走到蓝溪泉就能休息了。”喻文州回头看了一眼郑轩苦哈哈的表情忍不住抿唇轻笑,“你还是我的贴身侍卫呢,怎么连我这个弱书生都比不过?你啊,就是太懒了。”
你是没练过武,可这“行风踏浪”的步法却是人武神叶将军教的!郑轩默默腹诽,无奈只能拖着两条腿加快步伐跟上喻文州。

蓝溪夹岸数百步,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复前行,见一泉,粼粼澈澈,碧波微漾。
喻文州抬手拂去肩头落花,侧身冲郑轩招招手:“到了。”
郑轩闻言急忙绕过桃树前行几步,站在水边看着蓝溪泉上伫立的楼阁暗暗咋舌:“这楼是建在水上的不成?我看底部连承木都没有,难道是仙宫飞舟?”
喻文州也没理他,只整整衣冠,负手立于岸边,对着楼阁的方向朗声道:“在下喻文州,今日特来拜访,求见阁主。”

“师父今日不在,睿王殿下请回吧。”
一声清脆童音自身后响起,喻文州和郑轩同时回头,看见一个小娃娃顶着个硕大的草筐从密林中冒出来。
小娃娃毫不费力的将草筐顶在头上,一根冲天小辫儿被压的东倒西歪,看起来颇有喜感。郑轩忍不住笑出声,就连喻文州也弯了弯眸。小娃娃却并不在意,仰头露出软软的包子脸:“我叫卢瀚文,是剑圣的亲传弟子。不过我师父今日外出办事去了,两位还是请回吧。”
“我们跋山涉水走了这么久,难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讨杯茶水润润喉总可以吧。”喻文州蹲下身与卢瀚文平视,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装作没听懂刚才的送客之词。果然,卢瀚文想了想,勉强点头:“好吧,不过我可不会帮你们过去,想进蓝溪阁就得自己趟水。”
话音刚落,卢瀚文顶着草筐一跃而起,两条小短腿交替前行,脚下生风,身影莫测,踏水如平地,正是剑圣闻名天下的轻功“剑影步”。
“这小孩儿可以啊。虽然步法还不熟练,但小小年纪练到这种程度已是天赋异禀。”郑轩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转瞬间便跟着卢瀚文掠水而去,独留喻文州立在岸边巍然不动,只浅笑望向前方一大一小比试轻功相互较劲。半晌,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落红纷飞的桃林。

“阁下跟了我们一路,现在肯现身了吗?”
“乘风破势,踏浪而行。身法不错,叶修教你的?”
茂密的枝丛间跳下来一人,身形修长,面貌俊朗,双眸璨若星辰。喻文州一时怔愣,回神时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抬袖施礼:“正是。喻某见过阁主大人。嗯……还未请教阁下名姓?”
“黄少天。”

2、
蓝溪阁外有一临水长廊环绕,凭栏远望似乎还能透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看见皇都的雕栏画栋。
喻文州说要作画,还要送给黄少天。
“谁人不知睿王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幸能得一副佳作,还算是我的福气了。”黄少天赶忙让郑轩搬了张桌子挨着栏杆放着,嘴巴还喋喋不休,眉飞色舞一改刚才端起来的高冷模样。他转身又去找蓝溪阁的医师徐景熙借了文房四宝在桌上细细摆正。黄少天把桌上铺好软稠,而喻文州则倚着美人靠,阖眼回想着方才看见黄少天练剑的景象,唇角微微上扬。

“赵客漫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喻文州随手将笔搁在架子上,黄少天笑着凑上去挨着他肩头往桌上看。
一卷雪白软稠平摊于桌面,两三笔墨勾勒出黄少天舞剑于桃林中的景象。青衣随风旋起一道弧线,剑刃破空铮铮作响,震动着喻文州的耳膜。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黄少天的接近一点点缩短,许是姿势太过亲密,喻文州有些尴尬的退开两步,轻声道。:“阁下方才舞剑之姿着实引人瞩目,喻某一时不知画些什么,便……还望阁下见谅。”
“无妨。”黄少天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小心翼翼将软稠拎起来轻轻抖开,不住赞叹,“啧啧啧,不愧是闻名京城的睿王殿下。不过,你既已入蓝溪阁便是我黄少天的朋友,何必如此生疏,唤我少天就是。”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喻文州按下心中异样的悸动,抿唇带起轻笑。

“少天。”
“诶,文州。”

等到喻文州转身离开去寻郑轩,黄少天这才卸下刚才强撑起的淡定模样,望着手里的画止不住的傻笑。
没一会儿,黄少天对面的屏风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原来是徐景熙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过屏风走进来。看见黄少天,颇为不屑的撇嘴。
“黄少,别笑了,人都走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你少挤兑我,有这闲心你还不如多操心操心小卢的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你放心。”
黄少天帮着徐景熙把那些奇怪的法器拿进屋,仰头越过屋檐眺望南方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小声的嘟囔。
“终于快到了……”

3、
黄少天将喻文州和郑轩留在蓝溪阁用膳,但在喻文州看来,郑轩似乎对徐景熙的兴趣更大,甚至主动请缨跑进厨房去帮忙。
卢瀚文从后厨蹬蹬蹬跑出来,手里端着的盘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晃动。喻文州正在摆碗筷,看见他小跑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转头对着卢瀚文温声道。
“你人小,拿些轻便的就是,小心把手烫着了。”
“谢谢文州哥!”
卢瀚文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暗想这睿王一点架子都没有,人也比黄少温柔。于是在心里给喻文州冠上了好哥哥的头衔,对着他笑的愈发灿烂。

等徐景熙从厨房出来,人也就算到齐了。喻文州不在意的坐在黄少天身旁,边儿上是两条小短腿还够不着地的卢瀚文。郑轩主动挨到徐景熙身边去,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热热闹闹的吃饭。
“文州你尝尝这个,景熙的拿手菜,珍珠白玉汤。”黄少天抢先伸手给他舀了一大碗,卢瀚文伸长了脖子不满的叫嚷:“黄少你偏心,都不给我舀!”“文州是客人,当然得拿头一份。你还小呢,就是要多活动,真是给你惯的,自己舀!”
喻文州夹在中间听着一大一小斗嘴有些哭笑不得,吵的耳膜嗡嗡作响。他一手隔开黄少天,端着空碗给卢瀚文舀了一些:“快吃吧,你正长身体呢,别耽误了时辰。”“嘿,还是文州哥对我好!”

用过午膳,喻文州去长廊寻还未作完的画,郑轩打着哈欠也跟了过去。黄少天打着招待客人的名号本来也想去,可刚抬脚便被徐景熙拉走,说是要讨论些重要的事,顺便还把卢瀚文托付给了郑轩。
“压力山大啊……”郑轩瞅着跟在喻文州身后小跑的卢瀚文,仰天长叹。

“文州哥,你画的黄少呀。”
卢瀚文被喻文州抱起来看画,他扶着喻文州的肩膀探出半个身子往桌上瞅:“真好看!”
“过奖了。”喻文州抿唇轻笑,轻轻捏了捏卢瀚文的小脸。卢瀚文皱皱鼻子,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喻文州问。
“这把剑不是冰雨啊。”卢瀚文凑近了看,手指着画中的剑。喻文州有些疑惑:“我方才看少天手里就是拿着这把剑。”
“那肯定是黄少又把冰雨放在后山了!文州哥,你想不想看?我带你去呀。”卢瀚文说。
“这……不太好吧…”喻文州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卢瀚文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那好吧,就劳烦瀚文引路了。”
“没问题!”

卢瀚文领着喻文州偷偷离开长廊,留下郑轩靠着美人倚打瞌睡。
蓝溪阁的正前方是一片桃林,后边儿则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没种什么花草树木,光秃秃的。稍微走近一些便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逐渐升高。喻文州额上起了层薄汗,走在前方的卢瀚文拉住他的手,走到一处隐蔽在杂草后的石洞才停下。
“就是这里了。”卢瀚文指了指洞口紧闭的石门。
“瀚文,这里怎么这么热?”喻文州伸手碰了碰洞口隐隐泛红的石头,一触即分。石头很烫,这里又是一处山脉,恐怕是着山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喻文州心里想。
卢瀚文按下洞口石门的开关,歪着头想了想:“黄少说,这座山是条龙脉,龙头在皇城,这里已经是龙尾的地方了。这座山里面有一处岩浆,蕴含地心火,冰雨时不时放在这儿就是为了镇压它。”

“地心火……”喻文州轻声默念,跟上卢瀚文的脚步走进去。距离洞口不过十来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喻文州想起来他在上林苑过的夏天,热辣辣的太阳当空,身上还裹着骑马穿的衣服。
洞里的结构并不复杂也没什么机关暗器,只是简单的用拐弯的通道连接大门和内里的岩浆泉。喻文州跟在卢瀚文后面穿过通道,一拐弯映入眼帘就是一大片咕咚冒泡的岩浆。卢瀚文把喻文州拦在十米开外不让他再接近。岩浆中心有个浮在空中的小岛,冰雨就插在小岛中心。冰蓝色的剑身周遭不断升腾起浓重的水汽,竟让喻文州有种冰雨要被融化的错觉。霎时间,喻文州突然想起了黄少天。他直觉那人若刚才拿的是这把剑,那么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画技定然描绘不出此番人间难见的景象。
“瀚文,我们回……”喻文州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冰雨,转身去寻卢瀚文时却看见他呆呆的望着前方。
别是热傻了。喻文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弯腰伸手去牵卢瀚文的手时却被他一把推开。
“文州哥小心!”卢瀚文回神大喊。
再看喻文州刚才站的地方,从天而降的一大块岩石摔的粉碎。石块崩裂四散开来,不少碎石砸进岩浆里。喻文州跌坐在地上,挥手用衣袖挡开飞来的碎石。他喘息一下,急忙撑起身体四处寻找卢瀚文的踪影,不过是一瞬间,喻文州突然慌了神。不知什么时候卢瀚文已经被逼到了冒着热浪的岩浆泉边上,脚下的土块也有些微松动的迹象。小孩勉强维持着身形可还是棋差一步,土块随着山洞强烈震动起来,猛然脱落,喻文州下意识的飞身向他扑过去。

“瀚文——!“

4、
黄少天第一次见喻文州,是在叶家,他那天受邀去叶将军府做客。

黄少天一个江湖剑客,平常散漫惯了,又是半大小子的年纪,从来不肯好好地让管家通报,走正门进去。
那天也和往常一样,黄少天揣了一包烟雨楼的茶点,背着被黑布包裹的冰雨就从外墙翻进了叶府里。说来也奇怪,黄少天虽然是翻墙进府,可走的却不是以往走的道。他特意绕了一圈跑进小花园,突然想去看看府里的桃树开花了没有。
不过,他没看见桃花,却看见了爱情。
一个比他稍矮一些的少年正站在桃树下,略长的衣物似乎不大合身,衣摆有些拖在地上。少年时不时会低下头整理衣物,这时墨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露出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庞。一阵微风起,随之飘落的桃花打着旋儿落在少年的肩头。他侧目,抬手拂去落花,含笑的眉眼和圆润的的指尖让黄少天忍不住鼓动喉结。他趴在墙头盯着他,却不敢进去打扰,只痴痴的望着眼前美好的画面。

等那少年走进拱门离开,黄少天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翻进小院儿里。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位置,急匆匆的往叶修屋里跑,路上遇见下人也不打招呼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好看的少年。
“叶修!”黄少天一把推开门,下意识的大声喊道。
“啧,你这小子能不能学会收敛一点,别吓着文州了。”叶修从屏风后走出来,拎着黄少天的后领拽进去。
“文州是谁?”黄少天刚想发问,却在进入屏风后的小屋里时吓了一大跳。
“在下喻文州,想必这位就是黄公子了,幸会。”
屋内的白衣少年拱手行礼,眉眼温润嘴角带笑,与刚才站在桃树下的少年十分相似。黄少天尴尬的张张嘴巴,半天没说话。叶修在他背后拍了一巴掌他才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呃…我就…就是黄…黄少天。”
叶修听了忍不住发笑:“哟,怎么文州来了这话唠话都说不清了,看来以后还得多把你叫来,我能清静不少”
“叶将军说笑了,黄公子大概有点认生吧。”喻文州抿唇轻笑,将泡好的茶水注入茶杯里递给黄少天,“你莫怕。我俩正好同龄,交个朋友吧。”

黄少天愣愣的接过茶水。至于之后喻文州和叶修讲了什么,又跟他说了什么,他其实都不记得,光顾着看喻文州去了。直到天色渐暗,墨色晕染天空,叶修将他们一起送出了叶府,黄少天才真正回过神来。
“那个……喻文州。”黄少天道。
“嗯,黄公子还有什么事吗?”喻文州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黄少天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卸下背在身后的黑布包,松开一小段布带露出冰雨的剑柄。他手脚麻利地解下缠在冰雨上的剑穗,伸手递给喻文州。
“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那个……这个剑穗是我亲手打的,最喜欢的一个。平常我都挂在冰雨上,今天就送给你了。”黄少天说的大义凛然,喻文州却觉得可爱非常。他有些高兴今天应了叶修的约。
“那,文州谢过黄公子。下次见面,文州也会备上一份厚礼。”喻文州将剑穗绕在指尖上,冲着黄少天行礼后便转身上了马车,往皇城的方向驶去。

黄少天晚上回到蓝溪阁,第一件事就是缠着魏琛和方世镜把前院都种上桃树。魏琛嫌麻烦,不耐烦的打发他去练功。方世镜却惯着他,立刻着人去买桃树苗,连夜全部移栽到山上去。
那一年,黄少天时常趴在蓝溪阁最高的地方望着桃林。他期望某一天,他还能在桃树下,看见他未结果的爱情。

“回神了回神了,想什么呢。”
徐景熙抓住黄少天的肩膀一阵晃荡,见他没什么反应,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是后山的方向。以往平静的后山不知怎么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徐景熙还在奇怪呢,黄少天突然站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黄少……”徐景熙话还没说完,黄少天一跃而起,徐景熙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闪过,接着黄少天便不见了踪影。
后山镇压着地心火,平常有冰雨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最近正好是小卢要长大的日子,地心火躁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每个凤凰一族的孩子在到达15岁之前都会接受地心火的洗礼,涅盘重生,长出新的羽毛,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学会御火的本领。

徐景熙不知道的是,黄少天在刚才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冰雨的躁动。
如果仅仅是地心火因为小卢的接近而起反应,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如果连这点处理危急事情的能力都没有,作为他剑圣黄少天的亲传弟子,也太丢人了。
可是,冰雨却在提醒他,有不相干的人踏入了危险的地方。黄少天不用猜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喻文州。冰雨与喻文州挂在腰间的剑穗产生了共鸣,让黄少天立刻紧张起来,他生怕他去晚一步,那个人就会有危险。
黄少天是用飞的。当他到达洞穴里时,翅膀都来不及收起来,火红的翅膀和咕咚冒泡的岩浆相映成趣,煞是好看。他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接住企图扑向卢瀚文的喻文州,将他带离似乎有喷发迹象的岩浆。

“瀚文,瀚文还在里面!”喻文州有些被吓到了。黄少天把他带到高空暂时远离了充满热气的后山。他紧紧攀住黄少天的肩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一改往日温润从容的样子,有些可怜,让黄少天忍不住想把他揉进怀里好生安慰。
“文州莫怕,你看,没事的。”黄少天轻抚喻文州的后背,带着他缓缓降落到地上。双脚踏在坚实的泥土上,喻文州松了口气。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太过于亲密,想要推开黄少天却被他重新按进怀里,飞扬的眉眼低垂,带着虔诚的姿态在他唇上落吻:“没事儿跟着小卢乱跑什么,要不是你身上还挂着我给你的剑穗,冰雨能够及时通知我,你早就灰飞烟灭了知道吗?!”
热浪还是连接不断的扑面而来,黄少天张开翅膀护住怀里的喻文州,轻声跟他解释。
“凤凰一族在15岁之前都会经受地心火洗礼,小卢已经到年龄了。刚才地心火躁动只是小卢太过接近引起的,并无大碍,你放心。”

黄少天话音未落,他们脚下突然泛起黄色的光亮,复杂的纹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黄少天立刻振翅而飞,带着喻文州重新登上高空。

“凤凰涅槃,见过吗?”

自然是没见过的。喻文州盯着下方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火山口的山顶,冒出的岩浆似乎比之前看起来咕咚的还要厉害,像是随时会喷发出来。等待不过片刻,光华大作。一阵刺眼的红光从岩浆正中心迸发,向四周散开。一声清亮锐利的鸣叫声随之而来,几乎传遍方圆百里,震起一片飞鸟。初生凤凰的鸣叫声立时得到了如海浪一般涌来的鸟鸣应和。

百鸟朝凤,四海归一。

5、
“诶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名动京城的睿王殿下居然娶了个男妻啊!”
“啧啧啧,真是不可思议。那些官家小姐岂不是能哭死。”
“诶,皇家的人啊跟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不一样,听说娶的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

睿王府的桃树林是新栽的,花比别家的开的要晚一些。午后,黄少天半躺在粗壮的枝干上打盹儿,两腿交叠翘起时不时晃荡两下,冰雨就给他随手丢在地上掉进松软的泥土里,混着桃花瓣散发出的幽幽香气。
喻文州披着外袍推开门瞧见的就是这幅情景。他拢了拢散乱的墨发抬腿走到树下,弯腰捡起冰雨用剑柄戳了戳黄少天的屁股,把他吵醒。
“待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去屋里睡?”
“外面挺暖和的,你昨天睡得晚,我怕进去动静大了吵醒你。”
“那还不是都怪你,一到晚上就精神旺盛。”
黄少天冲喻文州伸手,握住他递过来的白皙手腕,一用力将他一齐拉到树上坐着,让他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
“以后出门记得加件衣服,小心受风着凉。”黄少天替喻文州系好外袍后说道。
“无妨。”
“说起来我本来还想在院里种上梧桐的,你倒好,偏要栽桃树。”喻文州叹口气,仔细摘下黄少天身上落的树叶和花瓣。
“凤凰栖梧桐不假,不过我就是特别嘛。”黄少天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转身将他压在树干上凑过去讨吻,干燥温热的唇一路向下,在昨晚留下的红痕处重新打上印记。如同逐渐被烧热至沸腾的水融化掉喻文州的神智,只随着他一起沉沦。

……

黄少天从来没有告诉过喻文州他为什么喜欢桃树。
也从来没告诉过他,
他的初恋,就是曾经站在叶府里桃树下,迎着落红眉眼含笑的温润少年。


END

【黄喻】双面人生。

本来是参与企划的一篇文,后来删掉重新写了一篇交稿了。
今天把这篇修改了一下发上来,求不嫌弃。(๑•̀ㅂ•́)و✧

 ̄ ̄ ̄ ̄ ̄ ̄ ̄ ̄ ̄ ̄

一键复制,双面人生。
一边是风光无限兢兢业业的电竞选手。
一边是坐拥天下睥睨江山的千古帝王。
真实与梦境,仅有一念之差。

「喻文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冲上前阻拦黄少天转身离开的动作。这不符合他的性格,而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喻文州站在寝宫里,周遭的宫人都在刚才被轰了出去。现在黄少天一走,整个大殿中只有他一个人立在中央,愈发显得孤独无助」
「喻文州突然在想,如果他不是皇帝,黄少天也不是亲王,那他们的处境是不是会好过的多。」
「至少,没有那么多人想让黄少天离开他。」

指尖轻点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字,喻文州动了动脖子,立刻被蔓延开来的酸胀感折磨的呲牙咧嘴小声吸气。
将已经排版好的文章发到微博上,喻文州塌下肩膀,向后靠着椅背双手交握活动十指,越发觉得以后应该勤奋起来,码文的时候至少该隔离黄少天,避免他动手动脚。这半夜赶稿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鱼鱼想上天」是喻文州在微博上的小号,粉丝破万。但知道这个号幕后操作者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出来。这个小号里,存满了喻文州写的文章。以前不过是一些随笔和感悟,偶尔想起来才写一写。后来喻文州和黄少天谈起了恋爱,微博的内容也就添上了同人文这一项。
喻文州最近正在写的短文,讲述了皇子喻和亲王世子黄年幼相识,一路相互挟持,出生入死。最后喻得登大宝,两人却因世俗久久不能在一起的虐心大剧。
当初喻文州写好大纲拿去给黄少天看,还让他哭的死去活来,虽然都是无泪干嚎,可喻文州一想起来总是忍不住笑。

今天的份本来早就应该发上去,但晚上硬是被黄少天拖着在浴室里胡来耽误了时间。半夜爬起来上厕所时才想起这件事,喻文州只能偷偷摸摸的打开电脑码字。

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溜上床还能睡个回笼觉。喻文州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重新钻回黄少天怀里,猫儿似的嗅了嗅熟悉的气味,安然入睡。全然没有注意本应该黑屏的电脑突然闪烁起的一丝光芒。


1、

正值夏休期,喻文州通常都起的很晚。

喻文州窝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哼哼两声才有了些清醒的意思。一只胳膊伸出来摸到床头的手机瞄一眼时间,等他真正翻身下床穿衣服却又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
寻着早餐的香味走出卧室,喻文州有些奇怪。今天的黄少天异常安静,只有不时的走动声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汝…你们这里的卻膳房很奇怪。”
声音的来源是厨房。

喻文州脚步一顿,意外觉得这模模糊糊的声音异常耳熟,就像是自己说出来的一样。
时间只静止刹那,喻文州猛然惊醒,加快脚步往厨房走。

伸手推开门,喻文州看着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一跳。
黄少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短袖,牛仔裤,脚踩两只浅蓝色拖鞋,胸前围着超市中奖带回来的粉色围裙,左手拿的锅里还有两枚半熟的煎鸡蛋。
要说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满脸憋屈不敢说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笑眯眯的“喻文州"。

“你就是喻文州吧,朕……我,我也叫喻文州。”
说话的男子声音清朗,身形挺拔。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衣衫上的暗纹瞧着像双龙戏珠。衣带上垂着青色玉佩,看起来价值连城。足踏云履,头戴白玉冠。眸稍微挑藏着一服凌厉之色,微微經起的唇角却又平添一股柔和。
喻文州开启了头脑风暴,只皱着眉,眼神却明显有些放空。最终还是黄少天先忍不住突然安静的空气,利落的将早餐装盘,接着一手拽着一个喻文州往客厅去。

“所以,你是穿越来的?”
喻文州总算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大概整合了一下黄少天提供的"有效”情报,捋顺因果。而端坐在一旁的“喻文州”依然笑容不减半分,甚至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难以掩盖的贵气。“按你们这儿的说法,我应该是穿越来的。不过,你应该认识我才对。"
见喻文州面露为难的神色,他还好心提醒。
“朕乃蓝溪王朝第三代皇帝。”

“那不是队长你写的同人吗!"黄少天有些瞠目结舌,接着又在“喻文州"满含深意的笑容下闭上嘴。不着痕迹的往喻文州身边挪了挪位置。
“不过,以后你们要怎么区分,总不能都叫喻文州吧……”

“温泽。朕允你们唤朕的表字。”


2、

喻文州发现,黄少天最近很不对劲。
家里多了一个人,按理来说黄少天是不在乎在别人面前跟他亲亲我我的,甚至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多恩爱。
可自从喻温泽一来,黄少天却像黏在喻文州身上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跟狗皮膏药似的,这让他颇为心烦。而且,黄少天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喻文州也能看出来,他一直躲着喻温泽。

夜幕悄然降临。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黄少天搂着洗白白的喻文州缩在被子里,七手八脚的把怀里的人抱紧,反倒收到了一对白眼。黄少天咧嘴,故意吡牙装凶。“喻文州,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我不仅想反,我还想上…"话音未落喻文州就被黄少天咬住唇瓣掠夺呼吸,舌尖强硬的撬开齿间勾住内里柔软的物体,不住摩挲敏感的上颚,硬是将喻文州逼岀几声闷哼才算作罢。
“你最近怎么了?"喻文州喘着气儿,一双宛若明珠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黄少天。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因为眼角还未散去的粉红遹着欲迎拒还的味道,让黄少天忍不住咂咂嘴。“也没什么,只是那个喻温泽老盯着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我是浑身不自在。”

“我当然是在看你呀。”
这声音把黄少天和喻文州吓了一跳,猛然从床上窜起来。反观喻温泽却一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模样瞧着他们俩,弯弯的眼眸里藏着好奇。“你们……"喻温泽故意拖长了音调,背过身去轻咳。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门没关,我只是想找文州借本书。”


3、

“你还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嗯?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喻温泽穿着换上的衬衫,对着黄少天拿给自己的手机不住摆弄,很有兴趣。“那那个世界的黄少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吵架了?"黄少天摘下耳机,歪头看他。喻温泽顿了顿,抿唇轻笑。

“少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做皇帝吗?”
“不愿意。“"黄少天答的干脆利落。
“……为什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黄少天咧嘴,笑容灿烂。“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当个普通人。你想,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我说不定能习武,然后去当个剑客,再把文州拐到手,人生圆满。”
“可是,做皇帝有钱又有权,这些难道不诱人吗?"喻温泽微微垂头,声音平稳。如果仔细听,或许能够发现暗藏在深处难以言喻的滋味。
“你说的没错。“黄少天灌下一口果汁,抬手擦了擦嘴。"皇帝嘛,要什么有什么。但是,我又不需要这些。”

黄少天难得正经,往常带着十分笑意的眼瞳只剩下三分顽笑七分认真。
“想当年我和文州公开宣布在一起,引起的风浪也不小啊。那段时间我们俩就躲在这个俱乐部里,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基本的娱乐活动都没有了,手机也锁起来不敢打开。”
“那时候不敢回家,不敢出门,几乎就是两个人相依为命。郑轩他们每次都为我们俩打掩护,出去比赛也帮我们挡着记者挡着黑粉,我跟文州的事他们也是第一个支持我们。”
“如果可以,我宁愿子然一身做个江湖侠士,带着文州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是是非非。偶尔约上一帮知己好友,喝酒吃肉,人生快哉。”
“如果仅仅为了所谓的国家大义就要放弃心爱的人,那这皇帝其实不当也罢。没有能力的人才会将自己的无能怪在那个陪伴自己的人身上,所谓的祸国殃民,不过是借口罢了。”
“爱,就要有实力爱。既然你想把他留在身边,那你就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只要你让国家真的富足起来,你是皇帝,天下之大供养你一人。这时候,你想做什么都没人能阻拦你,更何况你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世间情爱安得两全之法?所谓的帝王心术你比我更憧,怎么做,全看你自己。”

黄少天把话说完,拿着平板和耳机起身回了房间,只留喻温泽一个人坐在那儿若有所思。

“队长,我说你这剧本也太长了,我背下来可不容易,奖励奖励,我要奖励。”
“这点事还能难住我们剑圣大大?行了,还能少了你的?”

4、

“要走了吗?”
“嗯。”

“是你说,想体验一下不做皇帝的生活。”喻文州气定神闲的夹走最后一块肉。喻温泽慢了一步,无奈的摇摇头“谁给我说你手速慢的,拖出午门打一顿。”

这顿散伙饭是黄少天做的,说是让喻温泽尝尝火锅。他从超市抱回了一大堆食材,把喻温泽撑到不想走。
喻文州和黄少天并肩站在一起,相携的双手十捐交握,似乎没有人能分开他们。喻温泽眯起眼眸唇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待到光芒快要消散,他才缓缓开口。

“谢谢。”


5、

"皇上,英王殿下觐见。”
“宣。”

老太监勾着身子在年轻的帝王身边附耳道。喻文州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朱笔

“臣黄少天,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喻文州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宫人离开,他站起身走到黄少天面前,指尖拂过脸庞,似是感慨道。“你去一趟倒是胖了些,可是军中伙食太好了?
“瞎说!"黄少天趁他还未收回手是攥紧他的右手,指尖的温暖从掌心一路蔓延至跳动的心脏。他瞧着喻文州似笑非笑的模样恨的牙痒痒,张口便咬在莹润的指尖。喻文州倒是被吓了一跳,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怎的去一趟塞外,你越发学的没有规矩了。"话虽这么说,喻文州内心却是忍不住雀跃起来。
黄少天磨了磨牙,小声嘟嘎“我..我梦见你消失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不认识那里,但那里有两个和我们长得很相像的人。"话音刚落,喻文州一怔,半晌又温柔靠进他怀里。
“莫怕,我在。”

不知从哪儿吹进来一阵风,轻轻柔柔的将两人裹在里头。黄少天拉着喻文州躲开从雕花木窗透进来的阳光,躲在阴影里小心翼翼的接吻,一点点感受从心底生根破土而出的悸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