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万世。

墙头还算少的沙雕写手。
主全职,爬墙国动/漫,实力幼稚园文笔。
雷骨科/师生年下。
填词萌旧,tx语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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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Xanadu

黄喻A to Z活动,写完之后一直没发过。刚刚翻到毛总的文突然想起来(「・ω・)「



0、
上古有言,凤凰初降人间,栖某山一梧桐,后言其名为,落凤山。
落凤山有桃花林,延绵数千里,环山而布。
林中有一人,剑眉星目,背负神器,谓之剑圣。守一泉,名蓝溪。闻,饮蓝溪泉水者强体魄,得泉水以浴者除百病,增气运。
是以,世人皆欲得之。

1、
初春,花始盛开,风过,落红满山。

“我的天……文州你还要往前走吗,这都已经两个时辰了。”
若从山顶向下望,稍瞧仔细些就能看见两个男子拨开繁茂的枝叶,沿着溪流慢慢往山上走。
被称作文州的男子面容清秀,一身白色锦袍,繁复精致的暗纹交错其间,些微阳光映衬便熠熠生辉。衣垂一块小巧玲珑白玉佩,只是玉佩挂着的穗不太般配,倒像是应该挂在兵器上的。足踏云履,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横插一支流云逐月簪,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而刚才开口说话的男子却落在他身后后面不远,身着玄色劲装,左手绑着绷带,看模样应是练武之人,只是那懒散的态度让人禁不住摇头。

“再往前走一些吧阿轩,等沿着溪水走到蓝溪泉就能休息了。”喻文州回头看了一眼郑轩苦哈哈的表情忍不住抿唇轻笑,“你还是我的贴身侍卫呢,怎么连我这个弱书生都比不过?你啊,就是太懒了。”
你是没练过武,可这“行风踏浪”的步法却是人武神叶将军教的!郑轩默默腹诽,无奈只能拖着两条腿加快步伐跟上喻文州。

蓝溪夹岸数百步,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复前行,见一泉,粼粼澈澈,碧波微漾。
喻文州抬手拂去肩头落花,侧身冲郑轩招招手:“到了。”
郑轩闻言急忙绕过桃树前行几步,站在水边看着蓝溪泉上伫立的楼阁暗暗咋舌:“这楼是建在水上的不成?我看底部连承木都没有,难道是仙宫飞舟?”
喻文州也没理他,只整整衣冠,负手立于岸边,对着楼阁的方向朗声道:“在下喻文州,今日特来拜访,求见阁主。”

“师父今日不在,睿王殿下请回吧。”
一声清脆童音自身后响起,喻文州和郑轩同时回头,看见一个小娃娃顶着个硕大的草筐从密林中冒出来。
小娃娃毫不费力的将草筐顶在头上,一根冲天小辫儿被压的东倒西歪,看起来颇有喜感。郑轩忍不住笑出声,就连喻文州也弯了弯眸。小娃娃却并不在意,仰头露出软软的包子脸:“我叫卢瀚文,是剑圣的亲传弟子。不过我师父今日外出办事去了,两位还是请回吧。”
“我们跋山涉水走了这么久,难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讨杯茶水润润喉总可以吧。”喻文州蹲下身与卢瀚文平视,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装作没听懂刚才的送客之词。果然,卢瀚文想了想,勉强点头:“好吧,不过我可不会帮你们过去,想进蓝溪阁就得自己趟水。”
话音刚落,卢瀚文顶着草筐一跃而起,两条小短腿交替前行,脚下生风,身影莫测,踏水如平地,正是剑圣闻名天下的轻功“剑影步”。
“这小孩儿可以啊。虽然步法还不熟练,但小小年纪练到这种程度已是天赋异禀。”郑轩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转瞬间便跟着卢瀚文掠水而去,独留喻文州立在岸边巍然不动,只浅笑望向前方一大一小比试轻功相互较劲。半晌,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落红纷飞的桃林。

“阁下跟了我们一路,现在肯现身了吗?”
“乘风破势,踏浪而行。身法不错,叶修教你的?”
茂密的枝丛间跳下来一人,身形修长,面貌俊朗,双眸璨若星辰。喻文州一时怔愣,回神时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抬袖施礼:“正是。喻某见过阁主大人。嗯……还未请教阁下名姓?”
“黄少天。”

2、
蓝溪阁外有一临水长廊环绕,凭栏远望似乎还能透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看见皇都的雕栏画栋。
喻文州说要作画,还要送给黄少天。
“谁人不知睿王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幸能得一副佳作,还算是我的福气了。”黄少天赶忙让郑轩搬了张桌子挨着栏杆放着,嘴巴还喋喋不休,眉飞色舞一改刚才端起来的高冷模样。他转身又去找蓝溪阁的医师徐景熙借了文房四宝在桌上细细摆正。黄少天把桌上铺好软稠,而喻文州则倚着美人靠,阖眼回想着方才看见黄少天练剑的景象,唇角微微上扬。

“赵客漫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喻文州随手将笔搁在架子上,黄少天笑着凑上去挨着他肩头往桌上看。
一卷雪白软稠平摊于桌面,两三笔墨勾勒出黄少天舞剑于桃林中的景象。青衣随风旋起一道弧线,剑刃破空铮铮作响,震动着喻文州的耳膜。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黄少天的接近一点点缩短,许是姿势太过亲密,喻文州有些尴尬的退开两步,轻声道。:“阁下方才舞剑之姿着实引人瞩目,喻某一时不知画些什么,便……还望阁下见谅。”
“无妨。”黄少天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小心翼翼将软稠拎起来轻轻抖开,不住赞叹,“啧啧啧,不愧是闻名京城的睿王殿下。不过,你既已入蓝溪阁便是我黄少天的朋友,何必如此生疏,唤我少天就是。”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喻文州按下心中异样的悸动,抿唇带起轻笑。

“少天。”
“诶,文州。”

等到喻文州转身离开去寻郑轩,黄少天这才卸下刚才强撑起的淡定模样,望着手里的画止不住的傻笑。
没一会儿,黄少天对面的屏风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原来是徐景熙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过屏风走进来。看见黄少天,颇为不屑的撇嘴。
“黄少,别笑了,人都走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你少挤兑我,有这闲心你还不如多操心操心小卢的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你放心。”
黄少天帮着徐景熙把那些奇怪的法器拿进屋,仰头越过屋檐眺望南方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小声的嘟囔。
“终于快到了……”

3、
黄少天将喻文州和郑轩留在蓝溪阁用膳,但在喻文州看来,郑轩似乎对徐景熙的兴趣更大,甚至主动请缨跑进厨房去帮忙。
卢瀚文从后厨蹬蹬蹬跑出来,手里端着的盘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晃动。喻文州正在摆碗筷,看见他小跑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转头对着卢瀚文温声道。
“你人小,拿些轻便的就是,小心把手烫着了。”
“谢谢文州哥!”
卢瀚文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暗想这睿王一点架子都没有,人也比黄少温柔。于是在心里给喻文州冠上了好哥哥的头衔,对着他笑的愈发灿烂。

等徐景熙从厨房出来,人也就算到齐了。喻文州不在意的坐在黄少天身旁,边儿上是两条小短腿还够不着地的卢瀚文。郑轩主动挨到徐景熙身边去,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热热闹闹的吃饭。
“文州你尝尝这个,景熙的拿手菜,珍珠白玉汤。”黄少天抢先伸手给他舀了一大碗,卢瀚文伸长了脖子不满的叫嚷:“黄少你偏心,都不给我舀!”“文州是客人,当然得拿头一份。你还小呢,就是要多活动,真是给你惯的,自己舀!”
喻文州夹在中间听着一大一小斗嘴有些哭笑不得,吵的耳膜嗡嗡作响。他一手隔开黄少天,端着空碗给卢瀚文舀了一些:“快吃吧,你正长身体呢,别耽误了时辰。”“嘿,还是文州哥对我好!”

用过午膳,喻文州去长廊寻还未作完的画,郑轩打着哈欠也跟了过去。黄少天打着招待客人的名号本来也想去,可刚抬脚便被徐景熙拉走,说是要讨论些重要的事,顺便还把卢瀚文托付给了郑轩。
“压力山大啊……”郑轩瞅着跟在喻文州身后小跑的卢瀚文,仰天长叹。

“文州哥,你画的黄少呀。”
卢瀚文被喻文州抱起来看画,他扶着喻文州的肩膀探出半个身子往桌上瞅:“真好看!”
“过奖了。”喻文州抿唇轻笑,轻轻捏了捏卢瀚文的小脸。卢瀚文皱皱鼻子,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喻文州问。
“这把剑不是冰雨啊。”卢瀚文凑近了看,手指着画中的剑。喻文州有些疑惑:“我方才看少天手里就是拿着这把剑。”
“那肯定是黄少又把冰雨放在后山了!文州哥,你想不想看?我带你去呀。”卢瀚文说。
“这……不太好吧…”喻文州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卢瀚文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那好吧,就劳烦瀚文引路了。”
“没问题!”

卢瀚文领着喻文州偷偷离开长廊,留下郑轩靠着美人倚打瞌睡。
蓝溪阁的正前方是一片桃林,后边儿则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没种什么花草树木,光秃秃的。稍微走近一些便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逐渐升高。喻文州额上起了层薄汗,走在前方的卢瀚文拉住他的手,走到一处隐蔽在杂草后的石洞才停下。
“就是这里了。”卢瀚文指了指洞口紧闭的石门。
“瀚文,这里怎么这么热?”喻文州伸手碰了碰洞口隐隐泛红的石头,一触即分。石头很烫,这里又是一处山脉,恐怕是着山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喻文州心里想。
卢瀚文按下洞口石门的开关,歪着头想了想:“黄少说,这座山是条龙脉,龙头在皇城,这里已经是龙尾的地方了。这座山里面有一处岩浆,蕴含地心火,冰雨时不时放在这儿就是为了镇压它。”

“地心火……”喻文州轻声默念,跟上卢瀚文的脚步走进去。距离洞口不过十来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喻文州想起来他在上林苑过的夏天,热辣辣的太阳当空,身上还裹着骑马穿的衣服。
洞里的结构并不复杂也没什么机关暗器,只是简单的用拐弯的通道连接大门和内里的岩浆泉。喻文州跟在卢瀚文后面穿过通道,一拐弯映入眼帘就是一大片咕咚冒泡的岩浆。卢瀚文把喻文州拦在十米开外不让他再接近。岩浆中心有个浮在空中的小岛,冰雨就插在小岛中心。冰蓝色的剑身周遭不断升腾起浓重的水汽,竟让喻文州有种冰雨要被融化的错觉。霎时间,喻文州突然想起了黄少天。他直觉那人若刚才拿的是这把剑,那么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画技定然描绘不出此番人间难见的景象。
“瀚文,我们回……”喻文州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冰雨,转身去寻卢瀚文时却看见他呆呆的望着前方。
别是热傻了。喻文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弯腰伸手去牵卢瀚文的手时却被他一把推开。
“文州哥小心!”卢瀚文回神大喊。
再看喻文州刚才站的地方,从天而降的一大块岩石摔的粉碎。石块崩裂四散开来,不少碎石砸进岩浆里。喻文州跌坐在地上,挥手用衣袖挡开飞来的碎石。他喘息一下,急忙撑起身体四处寻找卢瀚文的踪影,不过是一瞬间,喻文州突然慌了神。不知什么时候卢瀚文已经被逼到了冒着热浪的岩浆泉边上,脚下的土块也有些微松动的迹象。小孩勉强维持着身形可还是棋差一步,土块随着山洞强烈震动起来,猛然脱落,喻文州下意识的飞身向他扑过去。

“瀚文——!“

4、
黄少天第一次见喻文州,是在叶家,他那天受邀去叶将军府做客。

黄少天一个江湖剑客,平常散漫惯了,又是半大小子的年纪,从来不肯好好地让管家通报,走正门进去。
那天也和往常一样,黄少天揣了一包烟雨楼的茶点,背着被黑布包裹的冰雨就从外墙翻进了叶府里。说来也奇怪,黄少天虽然是翻墙进府,可走的却不是以往走的道。他特意绕了一圈跑进小花园,突然想去看看府里的桃树开花了没有。
不过,他没看见桃花,却看见了爱情。
一个比他稍矮一些的少年正站在桃树下,略长的衣物似乎不大合身,衣摆有些拖在地上。少年时不时会低下头整理衣物,这时墨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露出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庞。一阵微风起,随之飘落的桃花打着旋儿落在少年的肩头。他侧目,抬手拂去落花,含笑的眉眼和圆润的的指尖让黄少天忍不住鼓动喉结。他趴在墙头盯着他,却不敢进去打扰,只痴痴的望着眼前美好的画面。

等那少年走进拱门离开,黄少天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翻进小院儿里。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位置,急匆匆的往叶修屋里跑,路上遇见下人也不打招呼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好看的少年。
“叶修!”黄少天一把推开门,下意识的大声喊道。
“啧,你这小子能不能学会收敛一点,别吓着文州了。”叶修从屏风后走出来,拎着黄少天的后领拽进去。
“文州是谁?”黄少天刚想发问,却在进入屏风后的小屋里时吓了一大跳。
“在下喻文州,想必这位就是黄公子了,幸会。”
屋内的白衣少年拱手行礼,眉眼温润嘴角带笑,与刚才站在桃树下的少年十分相似。黄少天尴尬的张张嘴巴,半天没说话。叶修在他背后拍了一巴掌他才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呃…我就…就是黄…黄少天。”
叶修听了忍不住发笑:“哟,怎么文州来了这话唠话都说不清了,看来以后还得多把你叫来,我能清静不少”
“叶将军说笑了,黄公子大概有点认生吧。”喻文州抿唇轻笑,将泡好的茶水注入茶杯里递给黄少天,“你莫怕。我俩正好同龄,交个朋友吧。”

黄少天愣愣的接过茶水。至于之后喻文州和叶修讲了什么,又跟他说了什么,他其实都不记得,光顾着看喻文州去了。直到天色渐暗,墨色晕染天空,叶修将他们一起送出了叶府,黄少天才真正回过神来。
“那个……喻文州。”黄少天道。
“嗯,黄公子还有什么事吗?”喻文州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黄少天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卸下背在身后的黑布包,松开一小段布带露出冰雨的剑柄。他手脚麻利地解下缠在冰雨上的剑穗,伸手递给喻文州。
“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那个……这个剑穗是我亲手打的,最喜欢的一个。平常我都挂在冰雨上,今天就送给你了。”黄少天说的大义凛然,喻文州却觉得可爱非常。他有些高兴今天应了叶修的约。
“那,文州谢过黄公子。下次见面,文州也会备上一份厚礼。”喻文州将剑穗绕在指尖上,冲着黄少天行礼后便转身上了马车,往皇城的方向驶去。

黄少天晚上回到蓝溪阁,第一件事就是缠着魏琛和方世镜把前院都种上桃树。魏琛嫌麻烦,不耐烦的打发他去练功。方世镜却惯着他,立刻着人去买桃树苗,连夜全部移栽到山上去。
那一年,黄少天时常趴在蓝溪阁最高的地方望着桃林。他期望某一天,他还能在桃树下,看见他未结果的爱情。

“回神了回神了,想什么呢。”
徐景熙抓住黄少天的肩膀一阵晃荡,见他没什么反应,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是后山的方向。以往平静的后山不知怎么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徐景熙还在奇怪呢,黄少天突然站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黄少……”徐景熙话还没说完,黄少天一跃而起,徐景熙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闪过,接着黄少天便不见了踪影。
后山镇压着地心火,平常有冰雨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最近正好是小卢要长大的日子,地心火躁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每个凤凰一族的孩子在到达15岁之前都会接受地心火的洗礼,涅盘重生,长出新的羽毛,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学会御火的本领。

徐景熙不知道的是,黄少天在刚才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冰雨的躁动。
如果仅仅是地心火因为小卢的接近而起反应,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如果连这点处理危急事情的能力都没有,作为他剑圣黄少天的亲传弟子,也太丢人了。
可是,冰雨却在提醒他,有不相干的人踏入了危险的地方。黄少天不用猜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喻文州。冰雨与喻文州挂在腰间的剑穗产生了共鸣,让黄少天立刻紧张起来,他生怕他去晚一步,那个人就会有危险。
黄少天是用飞的。当他到达洞穴里时,翅膀都来不及收起来,火红的翅膀和咕咚冒泡的岩浆相映成趣,煞是好看。他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接住企图扑向卢瀚文的喻文州,将他带离似乎有喷发迹象的岩浆。

“瀚文,瀚文还在里面!”喻文州有些被吓到了。黄少天把他带到高空暂时远离了充满热气的后山。他紧紧攀住黄少天的肩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一改往日温润从容的样子,有些可怜,让黄少天忍不住想把他揉进怀里好生安慰。
“文州莫怕,你看,没事的。”黄少天轻抚喻文州的后背,带着他缓缓降落到地上。双脚踏在坚实的泥土上,喻文州松了口气。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太过于亲密,想要推开黄少天却被他重新按进怀里,飞扬的眉眼低垂,带着虔诚的姿态在他唇上落吻:“没事儿跟着小卢乱跑什么,要不是你身上还挂着我给你的剑穗,冰雨能够及时通知我,你早就灰飞烟灭了知道吗?!”
热浪还是连接不断的扑面而来,黄少天张开翅膀护住怀里的喻文州,轻声跟他解释。
“凤凰一族在15岁之前都会经受地心火洗礼,小卢已经到年龄了。刚才地心火躁动只是小卢太过接近引起的,并无大碍,你放心。”

黄少天话音未落,他们脚下突然泛起黄色的光亮,复杂的纹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黄少天立刻振翅而飞,带着喻文州重新登上高空。

“凤凰涅槃,见过吗?”

自然是没见过的。喻文州盯着下方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火山口的山顶,冒出的岩浆似乎比之前看起来咕咚的还要厉害,像是随时会喷发出来。等待不过片刻,光华大作。一阵刺眼的红光从岩浆正中心迸发,向四周散开。一声清亮锐利的鸣叫声随之而来,几乎传遍方圆百里,震起一片飞鸟。初生凤凰的鸣叫声立时得到了如海浪一般涌来的鸟鸣应和。

百鸟朝凤,四海归一。

5、
“诶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名动京城的睿王殿下居然娶了个男妻啊!”
“啧啧啧,真是不可思议。那些官家小姐岂不是能哭死。”
“诶,皇家的人啊跟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不一样,听说娶的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

睿王府的桃树林是新栽的,花比别家的开的要晚一些。午后,黄少天半躺在粗壮的枝干上打盹儿,两腿交叠翘起时不时晃荡两下,冰雨就给他随手丢在地上掉进松软的泥土里,混着桃花瓣散发出的幽幽香气。
喻文州披着外袍推开门瞧见的就是这幅情景。他拢了拢散乱的墨发抬腿走到树下,弯腰捡起冰雨用剑柄戳了戳黄少天的屁股,把他吵醒。
“待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去屋里睡?”
“外面挺暖和的,你昨天睡得晚,我怕进去动静大了吵醒你。”
“那还不是都怪你,一到晚上就精神旺盛。”
黄少天冲喻文州伸手,握住他递过来的白皙手腕,一用力将他一齐拉到树上坐着,让他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
“以后出门记得加件衣服,小心受风着凉。”黄少天替喻文州系好外袍后说道。
“无妨。”
“说起来我本来还想在院里种上梧桐的,你倒好,偏要栽桃树。”喻文州叹口气,仔细摘下黄少天身上落的树叶和花瓣。
“凤凰栖梧桐不假,不过我就是特别嘛。”黄少天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转身将他压在树干上凑过去讨吻,干燥温热的唇一路向下,在昨晚留下的红痕处重新打上印记。如同逐渐被烧热至沸腾的水融化掉喻文州的神智,只随着他一起沉沦。

……

黄少天从来没有告诉过喻文州他为什么喜欢桃树。
也从来没告诉过他,
他的初恋,就是曾经站在叶府里桃树下,迎着落红眉眼含笑的温润少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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